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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9 April, 2013 | 一般 | (3 Reads)
有一種病叫做無聊 總會有那麼幾天是我一個人呆在宿舍的,不同於傳統意義上的守閨房,而是心甘情願似地品味孤單。最後患上了一種病叫做無聊。 但是我不能怪罪任何人包括我自己,我也不是沒有那麼多的朋友,也不是那麼內向的性格,而是騰出時間去做一些我想做而沒有來的及做的事情,比如寫作、比如看電影、比如聽歌。我是一個興趣相當廣泛的一個人,原因似乎很簡單,基本上從我看的書就可以得出,但是我自己確實是基本上沒有對娛樂界的幾分瞭解,除非張藝謀或者馮小剛又出了什麼大片,我才會看下報頭。這就是我的愛好,集中於經濟,敏感於政治,糾纏於感情,模糊於專業的興趣,也是我快樂的重要來源。在一個人獨守空房的日子裡,我經常會打開電腦看一部影片最好是好萊塢的,泰國的也不錯,中國的大片也是花了很多錢的裡面也有很多我的偶像或者眾矢之的的緋聞明星,這些是我關注的焦點。我喜歡看勵志型或者冒險型的影片這都刺激我的神經。啟發我的思考,我也一直認為如果我死了就是從思想開始停止運動的那天。駭人聽聞的事經常攢動於報頭或者新聞網站的主頁,但是我一直戴著有色墨鏡去審視我生活在的這個世界,在今天再動人的事情也可能是捏造的,荒唐的事情也可能是愚者愚人,結果還是到頭來自己被騙的那種,我也經常性的質疑媒體的道德和他們所關注的焦點,但是幾乎沒有什麼東西可以激起我一點點的興趣,虛假新聞和以偏概全似的文章我是從來不會浪費一秒鐘去看的。剩下的可以做的事情就是聽歌,我喜歡聽許嵩、周傑倫、張韶涵、雷諾兒、劉芳、蕭風、張信哲等人的歌曲,並且總是反覆的聽同一首歌,原因很簡單,歌詞寫得好唱的也好。音樂確實可以給人創造出一種意境讓你置身其中通過語言的方式來抒發你自己的感情和朗誦大有不同,朗誦現在多是裝情式的,而音樂往往抒發內心的真摯感情。最後一件事就是寫東西,寫隨筆吧,應該說我寫的東西也沒有什麼固定的題材或者體裁。就是這樣寫的東西也是自娛自樂的,但是也願意跟別人交流和分享,其中的言語可能會很直接,過於犀利,過於直白而太有殺傷力,反諷是經常性的,分析確實是深刻的,我不會在毫無研究的情況下做出我的判斷,一旦做出了果斷的決定就得寫下來,因為文字是不朽的,我愛好文學。 當然,我不是什麼很封閉的一個人,但是我逛街也是經常一個人去,我總覺得逛街要麼一群人去要麼就是一個人去但是絕對不能男女兩個人去,那樣的話,我只有提包的份了,和女人一起逛街的悲哀在於感歎她們的猶豫,什麼貨比三家之類的,討價還價我也不喜歡,自己天真的認為買不起就不要買了討價還價幹嘛。所謂的跳樓價、大酬賓、清倉、大甩賣之類的促銷我是不會相信的,因為消費者就是拿來宰的,商家不會做虧本生意,即便是虧本也是為了取得市場份額,以便在獲得壟斷之後取得壟斷的市場價。在中國有個“無商不奸’的說法,這點我是贊成的,古人將人按照士農工商的順序來排列肯定有其中的道理,不過真實的社會現實是農民才是社會最底層的無產階級,而我也是一個徹底的無產者。老實說我喜歡看人尤其是小孩子和老人,我覺得這兩種人代表了很多的兩種對立的狀態,老和少、生和死、智與眛等。很有意思的是這兩種人的關係往往是和諧的典型,而他們相對於其他年齡段的人都會有代溝。 我喜歡在晚上仰望星空,找出最亮的那顆許下一個明天的心願。我實在是無法描繪星空之美,只能懷著敬意靜靜地凝望。這時候往往是我思愁最濃的時候也是我最悲傷的時候,因為時空往往在我的凝望中倒轉回到從前,而發生過的一幕幕快樂和悲傷的場景都會讓我感到憂傷。快樂的日子留在昨天彷彿永遠也回不來,而悲傷的往事中給他人造成的傷害給自己留下的遺憾也永遠無法改變而寫在人生裡。我也不明白自己是不是悲觀主義者或者是現實主義者,可能你或者她也的確有過相同的思考得到的是不同的心情。我不是牧師嗎,我無法在教堂裡在耶穌像前和上帝對話傾訴我的不幸,我不是哲人高屋建瓴的俯視世界萬物而達到一種高遠的豁達境界,我是一個普普通通的人。不知道是我太笨還是太認真,總是幻想快樂的過一生,而結果是時常因為想的太多而不開心。可以說我的煩惱一定程度上是自找的,不能怪罪任何人。 大概無聊本身就是一種癌症,一旦染上了就沒有救了,只等待深入骨髓,自己把自己殺死掉。

| 4 April, 2013 | 一般 | (2 Reads)
三月的末端 天氣是那樣出奇的好 暖暖的陽光 趕走了心中的煩惱 一個星期很快就過去了 休息的時間 好像總是來的很快 隨性打開電腦 在鍵盤上熟悉的敲上幾個字 把那些所謂匆忙、繁忙的借口記載 耳麥裡幾首節奏平緩的音樂 把我帶到了另一種境界 我毫無意識的碰觸著鍵盤 不知道自己到底敲下的是些什麼 透過窗戶進來的那縷陽光 也許是它的玩耍錯亂了我的思緒 胡言亂語的記載下這些心情

| 30 April, 2012 | 一般 | (3 Reads)
我回來了。 旅程,行走,人總是在迷迷茫茫之中度過了很久很久,忘了有多久,不記得自己的夢,在一點一點的安逸的生活中,沉淪了。生活就是一面鏡子,一面是在充實的過著,一面卻是無比的迷茫和空虛。當自己回頭看看走過的路,有過直路有過彎路。也許人生從來就不應該回去去看,而應該直接往前,義無反顧。可是,當迷霧森林之中的我們看不到燈的時候,一切的前方又在何處? 似乎是,不用去管那麼多,但行好事,莫問前程。可是,當你站在一個高點看著前方的時候,路沒有盡頭。 人不要和別人比,因為和別人比的時候,你總是輸,就我來看,我總喜歡拿自己的短處去比別人的長處。人要和自己比,就是因為和自己比,所以,現在的我,不想繼續這樣平平淡淡的過下去了,不想這樣碌碌無為的過下去了。 不能再慢慢去想自己的未來,沒有時間了。 去找了他,然後回來了。他一直很奇怪,究竟我過去是要問他什麼,關於我們,其實也關於我。我過去只是為了找到一個答案,一個能夠讓我開始玩命學習的答案,一個能夠讓我弄清楚我們之間關係的答案,能夠讓我弄懂他究竟在想什麼的答案,能夠讓我明白我的一切的堅持是對還是錯的答案,能夠讓我明白成熟的答案。 一直都覺得,我和宜真都處於一個太安逸的生活之中了,沒有認真去想很多我們的未來,總是走一步算一步,我們一直都把現實想像得太過於美好,就是因為我們在學習和活動上都還可以,但是又不是最頂尖的,所以,我們會在很多時候徘徊著,而我們的徘徊究竟把我們自己的時間浪費了。 和他呆在一起三天,想了一些東西,從他身上看到了一些東西,從他身上學會了一些東西。 血液中總是有著不甘的因子,不甘這樣繼續了,這不是我想要的生活。我的生命應該是精彩的,的確,大一大二的我是精彩的,但是卻忽略掉了,我的未來,在舉辦的各種各樣的活動之中,我忽視掉了很多的東西。說不後悔是不可能的,但是既然當初做出了那個選擇,那麼我就必須得為它的後果負責。 我想要的,現階段,也就是這個學期,無非三件事情: 1.學習(包括法學和英語的學習)首先是將六級的成績刷到580以上,其次是將今年的所有科目的成績保證在90,最後是看書,補充自己的沒有學好的地方,讓自己對於法學的學習形成自己的體系。好好定好自己的目標和計劃,從現在開始,按照計劃走。 2.未來:司考,保研或者考研。這個是重要的東西。想清楚,做好準備。除了看一些法學大家的書之外,看看營銷的書。 3.他和朋友:關於他,讓自己變得更好,成熟,不計較,理解,相信他。希望能夠好好的走下去。關於朋友,聯繫一下自己許久沒有聯繫過的朋友,分清楚哪些人值得交往,那些人不值得交往,不要讓自己和不值得人一起墮落。 我回來了,曾經那個自信的我,曾經那個有擔當有膽識的我。 我回來了~ 文章來源:子非魚的部落格 |蘇蘇彩妝影像機構 | Not-so-handy Homeowner |拉風小壞壞 | 韋志中的心理學俱樂部 |天使的BLOG | Polk News Watch |趙小源醒了?來了?不一定! | 民航小豬的BLOG |無量文化的BLOG |

| 29 April, 2012 | 一般 | (4 Reads)
我對荷塘有別樣情懷,閃現在腦際的影像是月下的,還是雨中的,抑或是夢中的,界限很模糊。最早的印記應該是朱自清散文《荷塘月色》,喜歡淒迷月光下的荷塘及週遭景致,舞女的裙,粒粒明珠,碧天星星,出浴美人,荷葉、荷花在大師筆下被賦予美好事物變得靈動起來……優美的文字讀後過目難忘,最讓人悸動的是月光穿過蓊蓊鬱郁樹木投下的黑影,光與影交織的夜幕平添了荷塘詭異和神秘,婆娑月光變得流動起來,脈脈流水反而在荷葉遮蔽下悄無聲息,動靜錯位,營造出一種靜謐的美。 一個仲夏的微雨早晨,我走進清華園,穿過長林碧草,來到那個爛熟於胸卻又未曾謀面的荷塘。 一泓盈盈綠水,彌望田田碧荷;一圈蔥鬱翠堤,風拂依依垂柳。綠,無盡的綠,一碧萬頃。深淺交替,明暗相間的綠,雨中纖塵不染的綠,蘊藉著幽邃,寧靜,滌蕩夏日的莫名燥熱,心也跟著平和下來,沁出一絲清涼。 南面工字廳朱紅後院面向荷塘,“水木清華”牌匾莊美挺秀,並門柱上楹聯:檻外山光歷春夏秋冬變幻都非凡境,窗中雲影任東南西北去來澹蕩洵是仙居。氣勢非凡的大手筆,見證了這裡曾是皇家御園休憩養神處所。如果能讓精神獨自停泊,也會選擇這麼優雅的環境讀書。 翡翠般的池水中,荷葉並沒有種得很滿,僅沿岸鋪開,恰是我欣賞的地方,能看到沒有被遮蔽流動的水,小雨點蕩起圈圈漣漪,萬綠叢中幾點紅,寥寥粉荷愈發精神十足吸引眼球。簡約的荷葉,畫龍點睛的荷花,如潑墨國畫,只需幾筆,便添神韻。這個多少次馳騁思緒,編織夢幻的荷塘,與我心目中想丈量的距離差幾許?是白天,夜晚,還是雨天,朗月之差,還有時空的轉換。月下的荷塘,迷濛美;雨中的荷塘,靜謐美。同樣讓人釋放心懷,賞心悅目。 那天,小荷才露尖尖角,卻沒有看見蜻蜓立上頭,是躲雨嗎?有沒有蟬嘶蛙鳴,我沒有在意,因為我的目光被而是即將畢業的清華學子吸引,就見身著各式寬袍大袖的博士、碩士、學士服,紅、青、黑,鑲著各種彩條邊,三三兩兩翩翩而來,匆匆拍完照,又悄悄飄去,猶如蝴蝶並不帶來多少喧囂,這是一道不可多見的風景線。 似水年華蹉跎過,我該不該向美好的舊日時光道歉。那天,我來過這片荷塘,水裡魚兒認識我,水岸蝴蝶知道我,因為我駐留了很長時間,說不定也成為別人照片中的背景。 終究,那天我頂著霏霏細雨,在氤氳略顯空濛的綠色荷塘邊徘徊後離去,沒有體驗迷濛月下荷風送過縷縷清香的癡醉和疏狂。行走在塵世間,心也沾染了浮躁,更少了沉下心去讀現代文學裡面的所指,自己也是,表面堆砌的文字很美,卻是一個沒有靈魂的軀體,真的擔心某天我會淪為精神拾荒者,對身邊事物司空見慣,置若罔聞。每每坐在電腦前,瀏覽太多的信息量,浮光掠影,眼累心疲,很少能在心裡留存。 把往事定格成時光裡鏡像,我能否捕捉到我去過的那片荷塘,綠波閃漾的美妙瞬間。在芰荷破碎的深秋,有沒有秋蟲在衰草下彈唱,有沒有依偎殘荷聽雨聲。我見到寒鴉戲水的雪中荷塘,衰敗的柳,支離的荷,蒼茫的雪,都不能阻止那群鴨子們歡樂,那不是溫潤的春水,周圍的雪透著徹骨的寒。這張照片給我的感覺不是殘缺,是圓融,是游動的鴨與靜止的雪,鮮活與蕭疏的和諧,很有意境。 我承認,那天走過的荷塘的還沒有從文字裡解讀到的印象深刻,那片綠意盎然的荷塘真的很美,荷葉圓韻,荷花嫵媚,正是荷塘鼎盛的時候,不是審美疲倦,是我胸中裝滿太多月光荷塘,我喜歡的是光影交替,捉摸不定的虛幻感覺。 夢迴荷塘,應該是意向中的,眼中看到的,記憶中零亂碎片疊加起來的影像,不是表象,是物我兩忘,將整個心沉進去…… 文章來源:News is a Con versation |麥家 | 塔羅小魔鬼黃予澤(敖犬) |北辰時間_娛樂&情感 | Take a trip: San Francisco and Napa Valley |吳木鑾的BLOG | 一點五 |阿甲說書 | 亭亭的部落格 |Richard Scrushy Trial Blog |

| 21 April, 2012 | 一般 | (4 Reads)
對著潔白的紙箋,許久許久寫不出片語只言。我不知道在這殘雪未融,山風料峭的夜晚,是不是也有人同我一樣對著窗外思緒萬千。夜空上幾點疏星黯淡,有一絲淡淡的傷感向夜空瀰散。   曾記得在很久很久以前,在異鄉那個皓月千里的夜晚,雖與你在月色下漫步並肩,卻沒能把你的手握牽。也知道彼此都把對方喜歡,但誰也未向對方表露真言。直到天各一方,再也看不到你純真的笑臉,才發覺原來你一直不曾離開我的心田。一直是我不變的掛牽。直到多年以後,還一如從前。   當青春如流水一去無還,我仍然是那個內向靦腆,不善言談的平庸少年.仍然不敢在異性面前坦露真言.而所謂的浪漫,只能存在於虛幻的字裡行間.現實中的我依舊是那樣的平凡古板,無人瞭解冷漠的外表下,隱藏著的那份真摯和浪漫.就像那傲雪的梅花,蜂蝶永遠不會知道,它曾怎樣孤單的抵擋過風雪苦寒。   當往事如風,漸行漸遠。我知道我其實並不孤單,有清風明月為伴;有山光水色讓我留連;還有遙遠的你等我掛牽……   有時真愛無需語言,一個眼神,幾許關愛,就能勝過萬語千言,就能讓兩顆相距遙遠的心緊緊相連。   真愛無言,似開在山谷裡的幽蘭郁香撲面;   真愛無言,似清澈的山泉緩緩流進心田;   真愛無言,似七彩的虹懸掛藍天;   真愛無言,似浩瀚的大海無際無邊;   真愛無言,似靜默的山峰聳入雲天;   真愛無言,似朦朧的月光靜靜輝灑人間;   回眸的你,可懂得真愛無言!   別讓今生的緣,成為擦肩……

| 17 April, 2012 | 一般 | (4 Reads)
大約有60%的父母在外面工作。孩子放學後要麼去校外活動中心,要麼自己單獨回到家裡。這種情況越來越普遍。孩子放學後最好去校外活動中心。但是,如果孩子一個人呆在家裡,下面有些常識性的建議:   ●教你的孩子知道如何找到你或者其他成年人,並且定時相互聯繫。   ●教你的孩子遵守基本的安全規則:不給陌生人開門,不單獨使用爐子以及在發生緊急事件的時候如何處理。 ●和孩子談一談他一個人在家的情況,替他排憂解難。 ●把重要的電話號碼表放在電話旁,而且要注意更新這些號碼。 ●要保證你的孩子知道他的全名、地址和電話號碼。 ●教他簡單的急救方法,並且準備一個他可以隨時使用的急救包。 ●交給孩子幾件適合於他做的家務活,並且要求他按時完成。   ●做一下調查,看看孩子可以參加哪些社區活動或者他可以和什麼人合用一台車。

| 17 April, 2012 | 一般 | (4 Reads)
常言道:「家家有本難念的經」,其中一本就叫「婆媳經」。在家庭中,兩代人之間的矛盾和衝突,最明顯和最 常見的,是出現在婆媳關係上。婆媳不合,是使不少人提起就搖頭歎息的問題。所以說下邊的這個家庭真實值得我們學習的啊。   徵集206個請求輕判的簽名   凌晨兩點,家住四川省資陽市雁江區丹山鎮的69歲老人劉傳享就出門了。怕驚醒患有糖尿病、身體虛弱的老伴孟群芝,他沒敢開燈,摸索著走到門口,「吱呀」一聲打開門。   門外還下著細微的雨。然而雨是有光亮的,似乎將濃得化不開的夜漂上了一層淺白。劉傳享輕歎一聲,正要跨出門檻時,身後孟群芝突然說話了:「孩子他爹,你真的想好了?」   是的。她怎麼可能睡得著呢?這是2009年3月4日,成都市武侯區人民法院開庭審理龍梅過失殺害劉遠強一案的日子。劉遠強是兩位老人的兒子,龍梅,卻是劉遠強的妻子。而劉傳享摸黑出門趕往成都,不是為了表達受害人家屬的控訴與憤恨,而是將他歷時4個月、辛苦收集來的206個請求「輕判龍梅」的家人及村民簽名送交法庭。   瞬間,劉傳享覺得胸悶,心口一疼,是老伴那句「孩子他爹」刺痛了他。   劉傳享沒敢回答,也沒回頭:「快睡吧,看能不能盡早把兩個娃兒的媽接回來。」是的,這正是他反覆用來說服自己、說服老伴、兒女及村民們的理由:龍梅是自己12歲的孫女劉虹元、6歲的小孫子劉恆良的媽媽啊!   披著雨衣步行到村口公路,等了一會兒,劉傳享終於攔到了一輛夜行的過路車,由資陽趕往簡陽,打算再從簡陽轉車到成都。不料成渝高速大堵車,望著車窗外排成長龍、堵成一團的車流,這位曾經擔任過村支書的退伍老軍人覺得心裡更堵了—自己這樣做,到底是對,還是錯?   那還是2008年9月22日夜晚10點多的事情。與朋友打牌的兒子劉遠強被妻子拉回家後,趁著酒意打了龍梅一巴掌,憤憤的龍梅順手拿起桌上一把賣肉的剔骨尖刀繼續對吵。劉遠強步步逼近,龍梅步步後退,不料腳下一滑,身體前撲,尖刀一下子刺進了劉遠強的左腿。他的股動脈被切斷了,未及送到醫院就因失血過多休剋死亡。 病臥在床的孟群芝哭昏過去,一向堅強果斷的劉傳享也六神無主,思來想去,他給遠在內蒙古打工的二兒子劉遠兵打去了電話,而暫時沒有將噩耗通知脾氣火暴的大兒子劉遠平。   立即帶著家人趕回來的劉遠兵恨得牙將嘴唇都咬破了,他斬釘截鐵地說:「血債要用血來還!我要讓他們龍家也付出血的代價。」   劉傳享沒想到兒子會說出這樣的話,立即大聲喝住兒子:「兒啊,千萬不能以暴制暴!你殺再多的人,遠強他也活不過來啊!」   劉傳享壓下了二兒子的衝動,他定下「家規」:在徵得自己同意之前,誰也不許通知劉遠平。   9月25日,一家人懷著巨大的悲痛,掩埋了劉遠強的骨灰。   不過3天的時間,孫女劉虹元似乎變了一個人,不哭不笑,不說話也不睡覺。她長長地跪在父親墳頭,呆若木雞。劉傳享難過極了,上前想扶起孫女,寬慰她說:「你放心,你爸爸不會白死的。」   不料,聽了這話,劉虹元反倒大哭起來,將小小的身體更沉地俯在地上,不停地磕頭,似乎在叩拜早逝的父親,也似乎在叩拜爺爺。劉傳享呆住了,半晌才拽起孫女,他看見孩子的眼裡噙滿淚水,寫滿了難言的乞求。   夜裡,家裡冷鍋冷灶,草草吃了點東西之後,二兒子和女兒都走了,病情加重引發心絞痛的孟群芝倒下了。劉傳享環顧一片狼藉的家,心都是涼的。照例,臨睡前的劉恆良又開始吵鬧起來了,劉傳享抱起孫子說:「不哭,不哭啊,爸爸媽媽不在了,還有爺爺奶奶。」   劉恆良哭得更厲害了:「不,我就要爸爸媽媽,我要媽媽!」   劉傳享無言以對。是的,死別是無法返回的離開,孩子們的爸爸永遠回不來了,但是他們的媽媽呢?那是生離,而且是讓孩子背負著抬不起頭的罪惡感的親情剝奪。龍梅現被關押在看守所裡等待法律審判,她會被判幾十年徒刑吧,等到她再出獄,兩個孩子該長得有多高、長得有多大了?沒有父母陪伴的孩子們,會長成什麼樣?叛逆難教?或是膽怯畏人?這幾十年漫長歲月裡,自己和老伴如果先走了,誰來撫養他倆?   何況,誰也不能真正替代父母的。   老人的心,一下子沉到了最深最重的底處,又似乎正在緩緩地爬升,向著微弱稀薄的光亮處。   劉傳享開始做老伴、二兒子、女兒的思想工作:兩個孩子需要媽媽,別讓孩子成為孤兒,就原諒龍梅吧。   經過近一個多月的說服,家裡人雖然心裡還有疙瘩,但還是勉強同意了。劉傳享又拿出一份早就寫好的「請求輕判龍梅」的申請書,讓全家年滿18歲的成員都簽上名字並摁手印。同時為了增強說服力,讓法院採信,他更進一步挨家挨戶請求鄉親們也在申請書上簽名。到2009年2月,劉傳享跨越兩個鎮的版圖,行程300多公里,共收集到206個簽名。這已是他能收集到的最多的簽名了! 當法官接過還帶著老人體溫的申請書時,不禁被老人的行為深深感動。   3月4日上午11時,武侯區人民法院經過充分考慮,在以法律為準繩的前提下,對龍梅過失殺人一案作出宣判:判處龍梅有期徒刑一年,緩刑兩年。   聽到這樣的判決,一直低著頭哭泣的龍梅愣住了,她原以為會被判無期徒刑。   翁媳倆四目相對,心情複雜。良久,龍梅囁嚅著,艱難地喊了句什麼。雖然旁聽的人群鬧鬧哄哄,但劉傳享分明聽到了龍梅那聲發自肺腑的呼喚——爸!   淚水漂白:   用酸澀將一切傷害消融   3月5日,龍梅被釋放回家。懷著對劉家上下的愧疚和感恩之心,她幾乎承擔了所有的家務活,也幾乎從不吭氣,通過默默的、勤勉的勞動來洗刷自己的罪過。而孟群芝看見龍梅,總是忍不住別過臉去,難以面對。她總忍不住會想起冤死的兒子,心在滴血。叔伯姑子及鄉鄰們見了龍梅,也都十分彆扭,不罵她,也親熱不起來,唯有盡可能迴避著。   劉傳享又何嘗不是如此。   為了警示自己,也為了教育家人,劉傳享用粉筆在大門上寫了一個大大的「忍」字,在自己臥室門和牆壁上,又貼上了「忍讓無敵」、「百事忍為先」、「忍一時風平浪靜」等紙條。   2009年3月底,清明節前夕,劉傳享覺得再也不能隱瞞下去了,他在電話中盡量輕描淡寫地告訴大兒子劉遠平:遠強與賣肉的鄰居發生糾紛,被對方用尖刀誤殺,對方已被判了無期徒刑。劉傳享囑咐劉遠平不必回來,因為老三的後事已經辦完了。   但是劉遠平堅決不同意。三弟是他一手帶大的,他們感情十分深厚!2009年4月2日,劉遠平和妻子何瓊從山東海陽回家。   回家的第二天,劉遠平就感覺氣氛不對,疑竇叢生的他到鎮上派出所打聽,終於知道了弟弟竟是被弟媳龍梅殺死的!   從派出所回來,劉遠平憤怒地打掉正在吃飯的龍梅的飯碗,一把將她推出家門,要她「滾回去」,邊推邊罵她是「殺人犯」!家裡頓時亂成一團,劉傳享站在家門口,威嚴地大喝一聲:「住手!」   劉遠平一愣,終於慢慢地放下了已青筋暴起的憤怒的雙手。

| 16 April, 2012 | 一般 | (3 Read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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